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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自勇(1914—193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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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自勇烈士

提起“杨连长”包包,当地群众大都知道是曾任红五军团教导团团长兼政委,红九军团青年科长、部长的尹自勇的坟地。他是 1939 年 4 月被国民党杀害于水城县米箩区, 敌人还残暴地将尹的头颅割下,悬挂在水城县门口。尹自勇,字界基,化名杨连长,江西省永新县龙门乡灌村树人, 1914 年 12 月 18 日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。

尹自勇少年时代就带领村里的儿童团站岗放哨,盘查行人,参加打土豪、分田地的斗争。1929 年 1 月,加入农民赤卫队。1930 年 1 月,永新、莲花等县的赤卫队编为红六军第 3 纵队,尹自勇分到纵队通讯连当通讯员。7 月,第3 纵队改编为红三军第9师,尹自勇在师部给师长徐彦刚当勤务员、传令兵。不久,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,并被送到第9师教导队学习。结业后到红三军给军长黄公略当传令兵。经黄公略、徐彦刚介绍加入共产党。同年底,又被送到红军学校学习,毕业后仍回红三军军部,任警卫连连长。 1931 年 9 月,在一次战斗中,尹自勇率领全连冒着敌人的炮火,冲杀到国民党 52 师指挥部,捣毁了指挥系统, 取得了战斗的胜利,受到了红三军政治部和指挥部的通令嘉奖。1931 年 12 月,尹自勇调到红五军团警卫营任营长, 次年 6 月,晋升为教导团团长兼政委,这时尹自勇还不满18 岁。

1933 年春,中央苏区第四次反“围剿”时,尹自勇率领教导团,在江西宣黄配合兄弟部队主动出击敌人,草台岗一战,就歼灭了国民党军第 11 师。在战斗中,尹自勇总是身先士卒,勇猛杀敌,深受干部战士好评。1934 年 3 月,他调任红九军团青年科长、部长,并为军团党委委员。10 月,红九军团从江西出发,进行长征。1935 年 3 月下旬,由于部队缩编减员,尹自勇下到基层任红九军团侦察连政治指导员。 

1935 年 4 月 16 日,红九军团到达贵州大定(今大方)猫场宿营,次日凌晨,突遭黔军刘鹤鸣部和地方反动武装的袭击。军团首长命教导大队占据有利地形,堵住敌人的进攻,尹自勇与连长龙云贵率领侦察连到街口阻击,将敌人击退。为掩护部队安全通过梯子岩,侦察连攀上梯子岩用轻、重机枪的密集火力射击,使敌人不能靠近,保护了红九军团顺利通过了梯子岩。战斗中侦察连伤亡惨重,连长龙云贵壮烈牺牲,全连仅剩 20 多人。完成任务后,尹自勇率领战士向纳雍县方向追赶部队,在纳雍治昆,遭到土司胁迫的彝、苗族群众 300 多人的围攻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和不伤害少数民族群众,他们不得不与之妥协,以求革命转机。

红军打仗勇敢,视少数民族为亲兄弟的消息,在黔西北一带广为传播。水城县董地的“齐心会”首领王炳安得知后,即派人到纳雍找红军。尹自勇也听说水城有个王三排长(即王炳安,因当过茨冲一带治安大队的第 3 排的排长,人们都称其“王三排长”)被逼上山造反,是当地土豪恶霸闻之丧胆的草莽英雄,也想联系。于是尹自勇带领余下的红军战士到了董地。从此,尹自勇化名杨连长,依靠“齐心会”开展革命活动。

“齐心会”创建于 1924 年,是以苗族为主体的群众性的抗暴组织。由于组织形式松散,纪律不严密,以及反动统治阶级的屡次镇压,领导人相继牺牲,当时正处于低潮。尹自勇等红军战士的来到,使王炳安下定了复兴“齐心会”的决心,王炳安十分尊重尹自勇,尹自勇也经常向他宣传革命道理,两人交谈契合,并结义为兄弟。1935 年8 月,在尹自勇的帮助下,“齐心会”在水城以角乡摸口寨(现属纳雍县)召开各方“齐心会”骨干和会员的会议, 选举祝兴洪为会长,王炳安为武装大队长,下设三个中队。会员很快发展到千余人,并按会员的居住情况,分设若干个分队,确定了活动联络中心。这次会议提出了齐心会的政治口号,制定了不准欺压百姓,不准侮辱妇女,不准乱拿群众东西,听指挥,听调遣等纪律。

尹自勇具体参与和领导了“齐心会”的活动,很快形成了以水城为中心,涉及水城、纳雍、赫章、威宁、郎岱等县区域的“齐心会”活动地区,会员达数万人。先后杀了横行乡里的董地土目禄焕章和中坝土目禄焕文,为“齐心会”的创始人王明福报了仇,也为“齐心会”开展活动扫除了障碍。

尹自勇帮助王炳安复兴“齐心会”后,引起国民党水城县官府的注意。为了转移敌人的视线,扩大“齐心会” 的活动范围,1936 年 11 月,尹自勇带领红军到水城县米箩乡卢云清处。卢云清为人正直、开明,是当地的联保主任、乡自卫大队长,同王炳安是“打老庚”(意为同年兄弟),两人关系甚密。尹自勇到卢家后,两人结拜为弟兄, 尹自勇被委任为自卫队长。自卫队编为三个班,尹自勇带去的红军战士单独编为一个班。这样,尹自勇和红军获得了公开合法的身份,在水城站住了脚根。

尹自勇在米箩一方面领导自卫队坚持军事训练,提高战斗力,以自卫队的名义为民除害,另一方面经常同王炳安保持联系,广交朋友,发展“齐心会”组织,他的足迹遍及水城的米箩、杨梅、蟠龙以及郎岱县(今六枝特区) 的部分乡。“齐心会”在“团结穷干人,打倒大土司”的口号下,不仅惩罚和打击了那些整人害人吃人的地主老财、豪绅恶霸,而且矛头指向反动政府和作威作福的区保长。将南开一个土司(南开区长)家的粮食财产,分给贫苦农民。1938 年 2 月,“齐心会”又将横行乡里,无恶不作的水城民团团副处决。3 月,攻打水城县东关区公所,保华、万全、连山乡公所,缴获了 7 支枪和部份弹药。还消灭了当时横行在万全、董地一带的一个连的国民党军队,敌连长被打死,缴获了这个连的枪枝弹药。是年又在南开马鬃岭消灭了国民党军队一个连,将其押送的壮丁全部释放。“齐心会” 还在赫章县境内,攻打以那、兴发乡公所,消灭了保警队, 缴获 20 多支枪。水赫一带国民党当局惊恐不安,正如当时水城县《第三区黄锡章代电》所言:“王匪(指王炳安) 扩惊奸狡甚于诸匪”“不特地方团队不敢撄其锋,即大军屡次进剿亦未损其毫发。”

1939 年春,水城县长阮略与大土目、黔大毕威水五县剿共指挥官钱闻达密谋,决定清扫“齐心会”,首先解决尹自勇。4 月的一天,阮略带领保警队到米箩,以开会为名, 将卢云清扣押,接着又将尹自勇的住房包围,趁尹自勇无备, 将其杀害,并将尹自勇的头颅割下,悬挂在县城门口示众。事后卢云清亲自将尹自勇安葬在米箩簸箕寨右边的一个小山包上,至今,当地群众还称这个山包为“杨连长包包”。

“革命不怕死,怕死不革命,杀了尹自勇,杀不了革命。”这是尹自勇发至肺腑的心声,也是一个革命者对信念的执著追求的写照。1959 年,经上级批准,水城县人民政府将尹自勇的坟墓,迁到水城城关凤凰乡,重新安葬立碑。

(执笔:史贵良 王厚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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